如今法家已败,道家黄老之学已经被陛下摒弃,诸子百家中,儒家已经再无对手。
可谁曾想到原本几乎消亡的墨家竟然横空出世,还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他身为董仲舒之孙,又岂能坐看祖父的数十年筹划被人破坏。
孙朗犹豫了,眼珠乱转。
“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只是……”
“儘管说!”董成眼睛一亮,声音狠毒道,“只要能阻止墨家大兴,什么事情都好说!哪怕是用些非常手段。”
孙朗咬了咬牙,凑到董成耳边,低声道:“那就给墨棋泼脏水。既然它是靠兵法盛行,那就让他死在兵法上。”
“怎么泼?”董成追问。
孙朗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阴惻惻地说道:“谋逆罪。”
“谋逆罪?”董成豁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著孙朗。
孙朗低声道:“如果用其他手段,则需要证据,唯独谋逆罪不需要罪证的。只要沾上边,就是万劫不復。”
董成心中一动,呼吸急促起来,示意孙朗继续。
孙朗继续说道:“墨棋蕴含兵法,非熟读兵法之人创不出来。公子想想,楚汉爭霸之时,谁的兵法最为厉害?谁又犯下了谋逆之罪!”
董成眉头一挑,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淮阴侯韩信!”
“不错!”孙朗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了他人,
“我们放出风声,就说这墨棋是淮阴侯韩信在狱中所创,被同情他的狱卒私藏下来。”
董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看到猎物濒死时的兴奋。
韩信谋逆,满朝皆知。当年韩信被吕后和萧何设计斩杀於长乐宫钟室,牵连甚广,至今仍是朝廷的禁忌。
如果把墨棋和韩信扯上关係,朝野上下岂会对墨棋避如蛇蝎?
“妙!”
董成一拍大腿,激动得站起身来,
“就这么办!韩信在狱中推演兵法,以木块为子,以地为盘……这故事编得天衣无缝。而且韩信確实精通兵法,墨棋蕴含兵家之术,正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