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遂站在堂中,脸色铁青,指著跪在地上的冯源,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冯遂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一个人跑出去也就算了,还敢跟风口浪尖的墨復下棋!你想让冯家万劫不復么?”
冯源咬了咬牙,抬起头说道:“爹,墨兄是被冤枉的。”
“冤枉?”
冯遂怒极反笑:“那首断头诗还是冤枉么?还至今思项羽,原本只是韩信同党,现在倒好,成了项羽余孽!你想把整个冯家都拉下马吗?”
说实在话,他听到这首《断头诗》之后,也是为之震撼。
可这首诗却牵涉到谋逆案,万一真的被定罪,他冯家恐怕也要被牵连。
冯家的根基本就薄弱去,全靠父亲冯唐的名望,才被陛下授官,
但父亲冯唐已经九十多岁了。就算老当益壮,也撑不了几年。
这种时候,冯家最怕的就是惹上祸事。
冯源却不管这些,他跪著往前挪了两步,急声道:“爹,墨兄对冯家有恩啊!祖父解开心结的那句『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就是墨兄写的。咱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
冯遂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
“好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冯唐拄著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冯源连忙膝行过去,扶住冯唐:“爷爷,您救救墨兄吧。”
冯唐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冯唐在椅子上坐下来,慢悠悠地说道:“你確定墨家那小子需要老夫去救?”
冯源急声道:“爷爷,您说什么呢?墨兄已经进天牢了。”
冯遂也皱眉道:“父亲,那是天牢,关的是谋逆重犯。咱们冯家……”
冯唐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救还是要救的,不过要讲究方法。”
冯遂一愣:“怎么救?”
冯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明日上奏陛下。如果李广请罪说墨復是韩信余孽,你就说墨復是项羽余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