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復的棋摊更是门可罗雀。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却照不暖墨復棋摊前的寒意。
然而墨復照常摆开棋盘,將棋子一颗一颗摆在上面,动作依旧优雅从容,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周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偶尔有路过的人,也是低著头匆匆走过,连看都不敢看棋摊一眼,仿佛那里站著的是瘟神。
赵木匠的铺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墨公子,你……”
赵木匠坐在门槛上,看著墨復欲言又止。
墨復看著赵木匠,嘆息道:“赵伯,认为我真的是韩信同党?”
“当然不是,墨公子宅心仁厚,不忍心看我受骗,为了製造墨棋,怎么能是谋逆余党呢?”
赵木匠连连摇头道。
“是我帮了你,但也確实是利用你製造墨棋来弘扬墨家。”墨復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是可惜,你恐怕无法再靠墨棋谋利了。”
墨復站在铺子里,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墨棋。紫檀的、梨木的、桐木的,五顏六色,此刻却像一个个烫手山芋。
赵家木匠行想要凭藉墨棋大赚一笔,如今墨棋无人问津。
这一次赵家木匠行囤积如此之多的货,恐怕又处於破產边缘。
“墨某並非故意赖在这里,如果有人来抓我,你儘管直言,將所有都推脱到我身上,不会牵连与你。”墨復平静道。
“墨公子,你说这话就是看不起我了!”赵木匠的眼睛有些发红,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像是一块倔强的石头,“若非公子相助,我早就倾家荡產了,老婆孩子都得喝西北风,我怎么会陷害恩公。”
墨復深深地看了赵木匠一眼。
这个方脸阔口的木匠,双手布满老茧,眼神却亮得惊人。在这趋炎附势的世道,这份信任显得尤为珍贵。
“既然你信我,”墨復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那我就再给你一个墨技。你现在拿出剩下的钱財,大量收购锯末。等你我过了这一关,保你再次渡过难关。”
“锯末?”赵木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公子说的是……锯木头剩下的那种碎末?”
“不错。”墨復点了点头道。
赵木匠的脸色变了变。
锯末这种东西,连边角料都不如,边角料还能烧火,还能做墨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