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人人心中都浮起同一个答案,
却无一人,敢率先说破。
漫长的沉默里,完颜宁嘉缓缓放下手中奏折。
她抬手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举止依旧端庄从容,分毫看不出慌乱。
可茶盏落桌的瞬间,却撞出一声格外清脆的响。
温婉的嗓音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涩意。
“陛下出宫前,特意换了便装,还改了容貌。
本宫问他去往何处,他只笑着说出去走走,晚膳前便归。”
她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抹怅然。
“时至今日,第五日的晚膳,早已凉透,人仍未归。”
“他从前,从不在宫外过夜。”
穆念慈依旧垂首绣衣,声音轻得似一缕风,近乎呢喃。
“就算宫外有要事缠身,也定会派人捎回口信,从无例外。”
“那是从前。”
裘千尺嗤笑一声,一只脚蹬上凳沿,手肘撑着膝盖。
语气带着几分尖锐,又藏着自嘲。
“从前他困于襄阳一隅,眼界狭小,
想见的人、念的人,尽数都在府中。
可如今他是九五之尊,坐拥中都城。
偌大皇城,倾心于他、盼着见他的人,
能从午门,直直排到城南街巷。
谁晓得他在外,又结识了什么新欢。”
“千尺。”
完颜宁嘉轻声唤她,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劝解。
“我说错了?”
裘千尺摊开双手,目光扫过殿中沉默的众人。
“你们个个闷不吭声,那恶人便由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