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上分毫不让。
更难得的是她对大汉新政的细节如数家珍。
赵公渠的名字、三十税一的税率、河间府的粮仓。
这些都不是临时能编出来的。
她来中都之前,一路上刻意把他治下的郡县走访了个遍。
只是她眼眶微红,
藏在桌下的手指悄悄攥着衣角,
那分明是说了太多真心话之后有些不好意思,
又偏要勉强自己说得若无其事。
女扮男装是这样,
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他舌战群豪也是这样。
明明心里在意得紧,偏偏做得煞有介事,
以为他看不见。
赵志敬没有揭穿她。
他将杯中残酒仰头饮干,
目光从人群的缝隙间不经意地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廓,
收回时嘴角隐在酒杯边缘,弯起一丝极淡的笑。
宝应一别,他几乎将这小丫头忘了。
当年不过是顺手为之,
却不想她竟记了这么久。
她这副白衣胜雪的模样,
倒让他想起当年在宝应初见时,
她也是这样怯生生地望着他,
眼里全是未经世事的憧憬。
如今那份憧憬变成了倔强,
倒是比当年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