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名字,曾是她最亲的人,她曾喊了无数年的兄长。
可从选择站在赵志敬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断了过往。
她知道,兄长们联手蒙古高手,是要取他性命。
他活着回来了,所以他们输了。
她将信纸折好,轻轻放回石桌,像放下了千斤重担。
而后抬头,望向海棠树梢的阳光,声音平静又坚定。
“他活着。这就够了。”
穆念慈坐在石桌旁,双手交握在膝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信纸,目光温柔得像海棠花瓣上的露水。
她想起早年襄阳城头,并肩御敌的日子。
她从来都相信,这个男人无论面对多少强敌,无论走多远,都会回来。
裘千尺坐在石凳上,一身利落短打,眉眼娇俏又带着泼辣。
她晃着脚丫,胳膊撑在膝盖上,腮帮子微微鼓着。
盯着信看了半晌,先是眼睛一亮,随即撇了撇嘴,却藏不住眼底的欢喜。
“我就知道!敬哥哥才不会有事!”
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独有的娇蛮,语气满是笃定。
“那些蒙古高手加起来,都不是敬哥哥的对手!”
说着说着,鼻尖微微发酸,她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嘴硬道。
“人家才没有担心呢,就是风迷了眼睛!”
可泛红的眼角,早已出卖了她满心的牵挂与欢喜。
华筝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封信,攥得很紧。
她一遍遍看着“铁木真重伤”那几个字,心头酸涩。
那是她的父亲,她的族人,她的故土亲人。
她生于草原,长于马背,深知父汗的桀骜。
可这一次,父汗遇上了她的敬哥哥。
她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却始终没让它们落下来。
因为她的敬哥哥,活着回来了。
纵使被一众高手围攻,他也赢了,平安无恙。
她心疼父亲的伤势,可也知道,这场战事,是蒙古先挑起的。
是那些高手联手围杀,敬哥哥只是自保。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抬头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