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退至屋门边缘,双手护在身前,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抗拒。
这个男人,竟想触碰她?
一想到昨夜与“铁心”的缠绵温柔,再看眼前完颜洪烈急切痴狂的模样,她只觉一阵反胃恶心。
她早已是铁心的人,身心皆属,岂能再容旁人半分亵渎?
可她也清楚,此刻绝不能露半点破绽。一旦让完颜洪烈察觉异常,今夜铁心便无法顺利带她离开。
她强压下心底的厌憎,缓缓平复气息,努力让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受惊后的怯意:
“王爷,您……您方才太过唐突,吓到妾身了。”
完颜洪烈听得她柔婉的声音,心头的痛楚稍稍散去。他小心翼翼上前一步,目光痴迷地凝着她:
“惜弱,我并非有意……只是见你今日,美得让我失了心神,一时情难自禁……”
包惜弱垂落眼帘,轻声避开:“王爷明日便要出征,理应静心休养,以国事为重。”
完颜洪烈望着她娇艳动人的容颜,渴望与执念几乎要冲破胸膛:“惜弱,我知道是我唐突了。可我……我实在控制不住。你今日这般美,十八年来,我从未见过。我……”
他说着,再度忍不住向前迈步。
包惜弱立刻后退半步,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逾越的疏离:“王爷,请自重。”
完颜洪烈脚步僵在原地,眼中翻涌着痛苦与不解,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惜弱,我究竟哪里不好?十八年,我守你、护你,你想要的,我倾尽所能为你取来。我掏心掏肺待你,你为何……为何始终不肯正眼看我一回?”
包惜弱望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忍,可转瞬便被更深的厌恶覆盖。
此人待她再好,也不是她的杨铁心。
她轻声缓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王爷对妾身的恩情,妾身铭记于心。只是……十八年过往,妾身心中始终放不下亡夫,一时之间,实在难以释怀。还请王爷,再给妾身一些时日。”
完颜洪烈双目骤然一亮,如同在黑暗中窥见星火,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时日?惜弱,你是说……你愿意试着接纳我?”
包惜弱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轻轻点头:“王爷一片痴心,妾身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心结难解,需慢慢释怀……待妾身想通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却已足够让完颜洪烈狂喜失控。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这是她第一次松口,第一次流露接纳他的可能!
纵是遥遥无期,可终究,有了希望。
他激动得浑身微颤,连连点头:“好!好!我等!惜弱,多久我都愿意等!”
他想再靠近,却又强行克制住自己,生怕再度唐突了她。眼中满是滚烫的柔情与期盼:“我不逼你,绝不逼你。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