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穆念慈的声音在众多高手的齐声斥责下,显得如此微弱。
全真七子德高望重,江南七怪亦是成名已久,他们人多口杂,义正辞严,形成的舆论压力如同一堵厚厚的墙,将穆念慈单薄的辩解撞得粉碎。
她急得泪水涟涟,却是有口难言,只觉得百口莫辩,委屈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唯有江南七怪中的韩小莹,看着穆念慈那无助的模样,想起此次埋伏确实用了不够光明正大的手段:
利用了一个女子对父亲的担忧,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跟着一起斥骂,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赵志敬原本冷眼旁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只想等他们骂够了,便出手将这些聒噪的苍蝇一并拍死,干净利落。
但眼见穆念慈被他们围攻得如此狼狈,泪落如雨,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让他心中那点怜惜之意被勾了起来。
赵志敬轻轻将穆念慈往自己身后揽了揽,示意她不必再费唇舌。
随即,他目光扫视全场,那眼神锐利如刀,竟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
“呵,”
赵志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表演。
“好一群替天行道的‘大侠’!
好一口冠冕堂皇的‘正义’!
只可惜,这正义经得起推敲么?”
他目光如电,率先射向脸色铁青的王处一,语气陡然转厉:“王处一!我的好师傅!
你口口声声斥我背叛师门,那我倒要问问,当日终南山上,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听信丘处机这老匹夫一面之词,便要废我一身修为?
是谁将我多年苦功视若无物,将我打成勾结金国的叛徒?”
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我赵志敬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当日我便已立誓,此生绝不再用全真武功对敌,更是将我钻研、改良全真武学的心得体会,尽数归还!
这难道还不够?
我与全真教早已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拿这‘欺师灭祖’的罪名来压我?!”
王处一瞠目结舌:逆徒,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要废你武功?
诬陷你……
赵志敬根本不给王处一辩驳的机会,声音愈发高昂,带着一种悲愤与傲然交织的复杂情绪打断王处一道:“至于刺杀大汗?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赵志敬虽非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知家国大义!
蒙古狼子野心日后定会铁蹄践踏我河山,屠戮我同胞,我刺杀那成吉思汗,乃是堂堂正正、为国为民的义举!
尔等身为汉家儿郎,宋室子民,不敢抗敌也就罢了,竟还在此指责我这‘凶徒’?
究竟是我赵志敬背叛师门,还是你们全真教,早已骨头酥软,只敢在同胞面前耀武扬威,面对异族便卑躬屈膝,成了无胆的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