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刷刷地顿住脚步,脸色瞬间变了。
彭连虎那刚抬起的靴底还没落地,便猛地往后撤了两步,连带着呼吸都漏了半拍,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嫌恶。
沙通天反应最烈,右手“唰”地捂住鼻子,指缝都挡不住那股味儿往里头钻,他眉头拧成一团,对着钱、马二人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扛不住,真是丢尽了脸面!丢人现眼的货!”
骂声里满是不耐,连往后退的脚步都没停,生怕多沾一丝臭气。
侯通海更是夸张,左手死死捏着鼻子,指节都泛了白,脚下像踩了火似的,猛地往后跳出去老远,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他本就嗓门粗,此刻被臭气憋得瓮声瓮气,却半点没减火气:“他奶奶的!你们两个废物!赶紧滚远点!这味儿能把老子熏晕过去,臭死老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子翁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刚闻到臭味,便皱着眉往后缩了缩,随即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远处走。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离那片污秽之地远一分,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往钱、马二人身上扫,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晦气。
灵智上人也没好到哪去,平日里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眉头紧紧蹙起,连脸上的淡然都绷不住了。
他对着空气低宣了声佛号,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随即脚步轻却快地往后退,身形很快就拉开了距离,显然是半点不愿沾染这等污秽之气。
彭连虎站在原地,目光在钱、马二人狼狈的模样上扫了一圈。
见他俩裤裆湿透、浑身发颤,又闻着那浓得化不开的恶臭,先前心头那点蹊跷,也被臭气冲得淡了大半。
他喉结滚了滚,强压着胃里的翻腾,厌恶地挥了挥手:“滚远些收拾!别在这儿杵着,莫要污了大家的眼!”
几人没再多说一个字。
沙通天还在低声骂着,侯通海捏着鼻子往更远处挪,梁子翁和灵智上人走在前面,彭连虎断后。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再也没人提“探究面色异常”的事,脚步匆匆地远离了这片满是臭味、污秽不堪的区域。
没一会儿,身影就钻进了树林里,很快消失在深处,从头到尾,连回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洞内那股浓烈的恶臭,总算冲破了梅若华满心的甜意,钻进了她的鼻腔。
可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鼻尖萦绕的清冽气息里,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直到那股臭味越来越重,才勉强从沉浸的幸福感里抽回一丝心神。
梅若华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像两片被风吹皱的柳叶,鼻尖也下意识地动了动,带着点茫然的委屈。
嘴唇还贴着赵志敬的,没法畅快说话,只能从喉间溢出几声含混的呜咽,声音软乎乎的,连疑惑都裹着撒娇似的调子:“……嗯?志敬……外面……什么……味道呀?”
说这话时,她还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仿佛觉得靠得再近点,就能把那难闻的味道挡在外面。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这模样。
眉头蹙着,眼底却没多少厌恶,只剩被“臭醒”的懵懂,像只刚睡醒、还没摸清状况的小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连忙收了些真气,凑到她耳边,用传音入密的法子,把方才洞外钱、马二人“屎尿遁”救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梅若华听完,先是睁圆了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满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