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人,一个把我写进了文章里,一个给冯府送去了墨棋,却都不认识老夫。”冯唐看著二人戏謔道。
李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確实给冯府送过墨棋,毕竟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这句话,已经把冯唐和父亲李广相提並论。
但是他当初急著送其他家,只是报上名號,以及这句诗句,交给了冯家,他自己从没见过冯唐本人。
墨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动作一丝不苟。
“晚辈墨復,见过冯老。”
“晚辈听到冯老和李將军的事跡,心中钦佩已久。今日能得见冯老,是晚辈的荣幸。”
冯唐站在斑驳的树影下,身形虽有些佝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藏著岁月沉淀下的星河。
他看著墨復,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的激动和敬意都不作假,他看得出来。他活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一眼就能分辨。
冯唐抬了抬枯瘦却有力的手道:“应该是老朽要谢谢你!老朽年轻的时候,鬱郁不得志,等到得到了陛下的重视,却已经垂垂老矣!”
“冯唐易老!何尝不是老夫一生的遗憾。”
冯唐心中感慨,风吹过他花白的鬍鬚,带起一丝萧索。哪一个臣子不想平步青云,一展心中的抱负,年过九十才到了皇帝的欣赏,这既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遗憾。
“不过,你的一句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让老夫豁然开朗,再无半点遗憾,这才决定亲自见见墨小友!”
冯唐眼睛里满是坦然,他虽然老了,但是有著不输年轻人的气度。
所以他钻研李敢送上门的墨棋,並主动出门,亲自来见一见这个解开他心结的墨家传人。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墨復听到“小友”二字,眉头微微一挑。
能被冯唐这样的人物称为“小友”,这可是莫大的认可。
他已经从原来的无名小卒,晋升到小友境了。
“是墨某的荣幸,冯老请坐。”墨復伸手请冯唐在棋摊前坐下。
“爷爷,我扶你!”
旁边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扶著冯唐坐下,又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袍。
冯唐已经九十多了,在任何时代都是高寿,需要有人来专门服侍。
看到墨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孙子的身上。
“这是老夫最小的孙儿,冯源。”冯唐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