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退下,侍者开始安静有序地上前菜、斟酒。
整个过程体贴周到,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绝不打扰。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司菱问。
“你打电话的时候,”厉擎切着盘里的开胃菜,“正好有空,顺手订了。”
“顺手包下一整层?”司菱看着他。
厉擎抬眼,烛光在他眸中跳跃,“不然呢?让人围观厉太太请客,显得我多小气。”
司菱垂下眼帘,没再接话。
菜品一道道上来,都是清淡精致的家常菜。
酒是口感柔和的白葡萄酒,度数不高,入口温润。
用餐过半,一位年纪稍长、气质优雅的女侍者过来换骨碟,目光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忍不住微笑着轻声说,“二位真是般配,厉先生特意叮嘱铃兰要最新鲜的,说您喜欢清雅的花,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品相这么好的。”
她语气自然真诚,带着纯粹的欣赏。
司菱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厉擎淡声说了句“谢谢。”
侍者微笑着退开。
露台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风声、隐约的城市底噪,和偶尔刀叉碰触的轻响。
司菱看着那束铃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人说过她像铃兰。
那时年纪太小,记忆模糊。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厉擎。
他正低头喝汤,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
“看什么?”厉擎问。
“看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司菱说,“包场,订花,记人喜好。”
厉擎放下汤匙,靠向椅背,“有些事,不用学。”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对谁。”
晚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司菱感觉心跳有些失序,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露台之下,城市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