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清的手在颤抖着。
满脸写着失望。
他好像没听清我在说什么,或者说他不在意。
于是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去查了当年的事情,发现林有有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你用一个玉坠,再编一个谎言,夺走了她二十一年的人生。”
“我以前觉得你是世界上最纯净善良的女孩子,可原来你的心思这么龌龊。你知道这二十一年来她在福利院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
林家豪车接我上下学时,林有有要天不亮起床,走上五公里才能到学校。
我享受着林家的富贵荣华时,她正在勤工俭学,一天打着好几份零工。
他话语突然有些哽咽。
为他与林有有错过的这些年。
也为她从过去苦难中长出来、缝在骨子里的坚韧与顽强。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想象中,我应该是崩溃的,歇斯底里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谎言被拆穿的恼羞成怒。
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看着裴云清弯下腰,双手圈住我。
他埋着头。
然后,从他颤抖的嗓音里,我听出了最致命温柔的一刀。
“有有因为你患了抑郁症,你去给她道个歉吧。”
“你可能还要把林家千金、裴家太太的身份让出来,因为这本来应该是她的东西。”
“有借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