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崇言之凿凿,控场全局。
女帝本就对镇远帅多有猜忌,再加上临阵谈判,有卖国嫌疑,六年前那件事的发生,时常让她噩梦频发。
几番交织,笃定了女帝要铲除姜家的决心。
“陛下,万万不可!”
老态龙钟的八贤王姬公旦,不顾形象重重跪在地上,“先不说姜震意欲何为,但若此时将他的家人全部下狱,一旦消息传回前线,你让他怎么样?本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抓他家人,这是逼他造反!”
“陛下,别忘了,他手底下,可还有十万精兵呢。”
“嚯……”
八贤王辈分极高,是女帝爷爷辈的人物,可谓三朝元老,他一向与世无争,这般情绪高涨,看来是真的要与崔崇争个高低了。
“崔相,山河破碎,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在突厥人的铁骑之下,您大人有大量,是否能将个人恩怨放在一边呢?”
见女帝犹豫不决,姬公旦的话锋,直指崔崇。
“当然,本王并非责怪你相爷,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是人,就会被情绪所控制,从而干出一些糊涂的事情,六年前如此,剪我大乾军方羽翼,六年后,难道还要如此?”
“哈哈……”
崔崇闻言,倒也不恼,只是眉宇间满是嘲讽,“八贤王教训的是,不过,本相有一句话很想问王爷,还请王爷答疑解惑。”
“哦?愿闻其详。”
八贤王殊不知,自己已经掉入了崔崇的话术陷阱。
“听您老的意思,这大乾江山,离了他们姜家人,就保不住了?您老,置满朝武将于何地?又置我大乾军方于何地?退一万步讲,若大乾真衰弱到靠姜家父子维系,那难道就不该有所警惕吗?”
“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八王爷难道不懂吗?”
“呼……”
朝堂之上,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各方势力,抱团取暖,各类说法,层出不穷。
有人主张快刀斩乱麻,先将姜家人收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