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在撞击中的锋利程度堪比刀片。
医生让陆司淮脱掉上衣换药。
陆司淮抬起手,动作却又忽地停住。
他坐在椅子上,转过身,
看向身后的尾巴。
“药味道重,去外面等我。”陆司淮说。
叶宁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要。”
医生根本没多想,
听着两人的对话,还给药膏正了一下名:“这药有三七、草乌这类中药的成分,是有点气味,
但不算很重,所以待这也没关系。”
陆司淮:“。”
陆司淮之前可以借受伤的理由讨得人心软,说自己伤口疼,将人从浴室骗出来,可并不代表他真的想让叶宁看到自己的伤口。
他想要的是叶宁的心软,不是心疼。
总归是伤口,好看不到哪里去,以这人的性子,难受在所难免…甚至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也是陆司淮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车祸的事告诉他的原因。
没人知道叶宁在车祸现场看到那辆卡宴的时候有多害怕。
也无人知晓陆司淮听到叶宁开车赶过来的时候有多害怕。
他生平第一次后悔没有封锁消息。
而此时,陆司淮坐在深蓝色的护理床上。
独立诊室的灯光不似高级病房那样柔和,冷白的光线将一切照得透亮,绷带一拆,所有伤口就无处遁形。
陆司淮手指在床沿边懒散地曲着,在叶宁的注视中,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在思考该找什么样的理由将人哄出去。
“那个……”
给陆司淮换药的年轻医生早在医院各个群里知道了昨晚22层住了一群太子爷,但也没太在意,毕竟能来寿山这地的,大多非富即贵,直到看到平日“行踪难寻”的院长全程陪诊,终于有了实感。
此时看着身边气氛古怪的这两位,医生还以为真是药膏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