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虽然亮得不像话,
但思绪一点都不清明。
他听着陆司淮那句“还是学不会骗人”,
又重复了一遍“我骗了你”。
像是在反驳。
陆司淮手还被他抱着,心软得像塌了下去一块,
也不讲道理了,
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好,你骗了我。”
别人发烧身体大多萎靡,叶宁眼睛却亮得让人无法忽视,可偏偏人又不算清醒。
他静静看了他一会,
倏地又喊了一声:“陆司淮。”
“嗯。”
现在叶宁无论说什么,
陆司淮都顺着。
“想说什么。”
陆司淮以为叶宁还要说“骗人”的事,可他却听到这人轻声开口,问:“你喜欢狗吗。”
这是陆司淮第二次听见这个问题。
比起第一次,
现在这话似乎多了一层别的用意,尤其是在这冬日的黎明。
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
陆司淮知道自己该继续顺着他,说“喜欢”,可他发觉自己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
好像很重,又好像是无关紧要的一个问题。
直觉告诉陆司淮,可以深问下去。
陆司淮拨去叶宁额角的几根碎发,硬着心试探着,给出和当时同样的答案。
“不喜欢。”
陆司淮话只一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床上的人像是忽然慌了神,撇开陆司淮的手从床上坐起来。
“为什么不喜欢。”
叶宁还在烧,陆司淮担心他突然起身头疼,他抬起手按了按叶宁的后颈,让人重新躺回床上,声音无奈:“没,骗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