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一放松下来,意识逐渐开始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半睁着眼睛,低声问:“几点了。”
陆司淮扫过墙上显示着“12点37”的闹钟,说:“12点15,还有15分钟。”
又不知过去多久,叶宁已经被困意俘虏,他半埋在陆司淮身前,鼻尖萦绕着浅淡的草本药气,全凭本能问了一句:“还有几分钟。”
墙上时针已经由“12”转向“1”。
陆司淮伸手拿过放在枕侧的耳温枪,边给叶宁测体温,边回:“7分钟。”
叶宁觉得这半小时无比漫长。
他有点等不下去了,挣扎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陆司淮没让。
叶宁有点反应过来了,现在他也不考虑几点了,在最后一点还算清醒的理智中说了一句:“该回去了。”
叶宁迷迷糊糊中只说了结果,没说原因,但陆司淮却知道他最担心的是什么。
他担心的不是被人看见,而是——
“我去那张床睡,压不到伤口,别怕。”
陆司淮刻意放轻的声音将叶宁心底最后一点能和本能抗争的筹码收回,他被睡意彻底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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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再醒来时,已经早上六点。
已是早晨,但深冬的天却还没亮起,窗外一片黑蒙蒙的。
腰间横着一只手,叶宁怔了怔,一抬头,对上陆司淮闭着的双眼。
叶宁:“……”
就知道。
叶宁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扒开陆司淮的衣领。
还好,绷带没有移位,没有渗血,陆司淮睡得很安稳,背后的靠枕位置没有偏离,盖在两人身上的被褥也很齐整,证明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有很折腾。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只有耳温枪的位置。
它从枕侧变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叶宁隐约记起昨晚快要睡着时,陆司淮好像拿着耳温枪给自己量了体温。
叶宁抬手摸了摸额头——
退烧贴已经被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