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淮这次没说谎,“嗯”了一声:“有点。”
叶宁眉眼一下子皱起来,像是自己也跟着疼似的,立刻道:“那我去找医生。”
他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床板轻微震动的声响
。
叶宁一转头,陆司淮撑着身子往后挪了挪位置,叶宁随手放下毛巾,三两步跑上前将陆司淮扶住:“要上厕所?”
陆司淮却没说话,往床侧靠了靠,重新躺下来。
他保持着右侧卧位的姿势,将被褥掀开一个角,看着叶宁,淡声开口。
“上来。”
叶宁又是跑又是扶,宽松的病号服一通折腾下,早就变得凌乱褶皱,他领口微敞,脚上穿着一双米色的棉拖,发丝同样乱七八糟,此时额头还贴着一个早就被他忘了的退烧贴,看起来比床上的陆司淮要可怜得多。
陆司淮光看着,心口都是软的,在叶宁有些发懵的表情中,陆司淮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轻到几乎是哄:“上来。”
叶宁终于回过神,他扫视过病床,摇了摇头,转身将距离床侧还有几米的椅子拉过来,贴着床放下,开口:“床小,我怕压到你伤口,我坐这也一样,离你也很近。”
陆司淮却没说话,仍然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
叶宁还是摇头,拉着椅子就要坐下。
下一秒——
“被子沉。”
“掀着疼。”
叶宁动作顿时一僵。
再下一秒,他把拉来的椅子挪回原位,又重新走回来,站在床侧低着头,脱掉拖鞋,撑着被放平的扶手翻身爬上床,动作一气呵成。
陆司淮轻笑。
“怎么这么好骗。”
一起睡
叶宁知道陆司淮大概率在骗他。
毕竟“被子沉”这个理由听起来的确不可信。
但他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