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袖口长,遮住了大半截手掌,陆司淮只看到露在外头的手指。
他也没说什么,伸手将叶宁衣袖往腕骨的地方拢。
——左手掌根处露出两道擦伤。
已经擦过碘伏,伤口附近一圈还残留着黄褐色的痕迹。
叶宁终于知道陆司淮让他伸手的目的,见他还要检查另外一只,于是先一步开口:“就这里,那只没有,已经擦过药了。”
陆司淮:“有没有伤到骨头。”
叶宁:“没有。”
良久,陆司淮才“嗯”了一声。
叶宁看见陆司淮肩线很轻地往下压了下,不算明显,但的的确确往下走了走,像是绷着的弦突然松了。
叶宁:“。”
他就是再迟钝,也猜到了陆司淮来这里的原因。
“我没事,就是下山的时候滑了一跤,”叶宁无奈,“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都是……”
叶宁正说着,视线微微一落,再度落到陆司淮的身上。
大衣,西装……
这种天气,陆司淮就穿成这样站在外头?
叶宁什么都没想,一下子伸出手抓住陆司淮垂在身侧的右手。
他的掌心贴着陆司淮的手背。
很凉。
叶宁:“……”
叶宁毫不犹豫抬起手,将自己颈间的围巾摘了下来,他走近一步,微仰着头,将围巾系在陆司淮颈间。
沾着人体体温,被烘得暖洋洋的围巾一贴上来,陆司淮抬手圈住叶宁右手手腕。
“不冷,别摘……”
“别说话。”叶宁皱着眉,语气有点凶。
“陆司淮,山里没有医生。”
“我知道。”
“知道还敢穿成这样进山?今天气温多少度?”
陆司淮表情总算缓过来,他很短促地笑了下:“出来得急。”
“这不是理由,天冷加衣,对温度的感知是最基本的人体反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