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山上。”秦理群说。
叶宁不知道后面紧跟了两辆车。
他思绪是空的,心口也是空的。
叶宁把着方向盘,
速度被压到和爷爷约定过的速度极限,开得很稳,没有丝毫横冲直撞的迹象。
叶宁没有目的地,
只觉得冷,想去个有太阳的、暖和点的地方。
可眼前山连着山,只是山。
叶宁沿着山路一直往下。
周遭都是黑的,什么声音都被屏蔽在外头,耳边只剩下车内空调冷气的窸窣风声。
他像是一道设定精密,不会出错也不会跑偏的小程序,被框在这山路上。
——直到后视镜一闪。
叶宁很短暂地怔了下。
像是精密的小程序突然出现意外数据。
他本能地微侧过目光,入眼的是规则的、缓慢的、温柔闪烁的两道车灯。
有些刺眼。
像…像什么呢。
叶宁凝滞的思绪终于随着这两道闪光缓慢滚动起来。
他收回视线,低头扫过车速表上的数字,指尖很轻地颤了颤。
不能再快了。
再快爷爷该担心了,心底有一道声音这么说。
这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抚过他冰凉的指尖,敲在方向盘上。
叶宁慢慢松开油门,往右偏转方向,前行,刹车,滑行。
疾驰的迈凯伦终于在山腰一块写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装饰木牌下缓缓停稳,熄火。
叶宁所有精神好像也随着这一声熄火声而消磨殆尽。
车已经停下,可他的手仍旧搭在方向盘上,像是突然因为突然断电而停止运行的机器。
叶宁僵硬着,身上没有伤口,但是很疼,好像溺在水里,在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