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
一问一答,生疏得像陌生人。
陆聿深握了握拳,又松开。
“采玉,”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疗养院,下周就送素敏回去。她的情况不稳定,需要专业治疗,国内的环境对她不利。”
薛采玉安静听着,没说话。
“霄霄我也送回我父母那儿了。”
他继续说,“我爸妈会照顾好他,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我会定期去看他,但不会带他回家。”
他停下来,看着她,眼神里有极力克制的情绪。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不该总是要求你理解,要求你退让。我不该在需要做选择的时候,总是把你放在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但采玉,我爱你。这三年,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客厅里很安静。
薛父薛母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薛采玉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向陆聿深。
“陆聿深,”她轻声开口,“你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陆聿深怔了怔。
“你说,你会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薛采玉慢慢说,“你说,从今以后,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可这三年,我受的委屈,都是你给的。每一次,你都说你有苦衷,你有责任,你没办法。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要理解,要体谅,要支持你。”
“我理解了你三年,体谅了你三年,支持了你三年。”
“可结果呢?”
她看着他,眼睛很亮,像蒙着一层水光,但又异常清醒。
“结果是,我怀孕了,你让我打掉。我躺在医院里,你选择去追跑出去的儿子。我被绑架,刀架在脖子上,你选择救你的儿子。”
“陆聿深,我不怪你选霄霄。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孩子。可问题不在这里。”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问题在于,每一次,我都是被放弃的那个。每一次,我都是可以等的那个。每一次,你的苦衷你的责任你的没办法,最后都变成了扎在我身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