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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麻药,意识模糊,但身体深处传来清晰的剥离感。
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她生命里撕走,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醒来时在观察室,护士轻声说“结束了”,扶她起来。
双腿发软,下腹坠痛,一股热流涌出来。
她低头,看见病号裤上渗出的暗红色。
小腹有钝钝的疼,一股一股的,像有手在里面攥着拧。
护士过来问她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起身。
她点点头,慢慢坐起来,穿好衣服。
走出手术区,在等候椅上看到陆聿深。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睛盯着地面。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她,立刻站起身。
“怎么样?疼不疼?”他声音紧绷。
薛采玉绕过他,往外走:“不疼。”
陆聿深跟上来,走在她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他几次侧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医院走廊很长,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
偶尔有孕妇被家人搀扶着走过,肚子高高隆起,脸上是期待的笑。薛采玉别开眼。
走到医院门口,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陆聿深。”薛采玉打断他。
他停下来,看着她。
“我们离婚吧。”她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很平静,没有颤抖,没有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陆聿深脸色白了白:“采玉,我们回家再说,你现在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