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臻左手放在腿边,紧紧揪着被角。
罗雪低声说:“那时我才十七岁就怀了身孕,这对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而言是极大的噩耗,我当时怕极了,怕我不能继续读书,又怕被父母责骂,更怕自己没能力生养你。”
贺臻滚了滚苦涩的喉结:“所以呢,你出国后,为什么都不回来看我?”
罗雪:“既然决定抛下国内的一切,我又有什么必要回来?而且我知道你在贺家不会过得很差,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贺臻唇角勾起冷笑。
“当贺先生找到我时,他告诉我,你从小没有父母,还受尽身旁人的白眼,我就……”
她泪水落了两行。
贺臻蹙眉:“贺今羡找到你的?”
“嗯,他说希望我能认回你。”
“他为什么会找到你?是为了让你把我带走?”
罗雪说不知道,“我在国外被第三任丈夫纠缠的无法脱身,无法离婚,被家暴,都是贺先生替我解决的。”
贺臻追问:“他没伤害你?”
罗雪疑惑问:“为什么要伤害我?”
“你是我的妈妈,他找到你,不是为了对付我?”
罗雪连忙解释:“贺先生并没有任何恶意的,他帮我解决了所有麻烦,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回国认回你。”
贺臻几乎很快就明白贺今羡的目的。
果然还是嫌他碍眼,想把他踢走对吧。
原来罗雪也不是主动想要回来认他。
“不是贺今羡主动找到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认我?”贺臻红着眼问。
罗雪苦笑一声:“我想认你,可我能吗?”
“我那时候才十几岁,自己的人生都无法安排掌控,我除了把你留在贺家,我能怎么做?我想回来找你,我能吗?贺家会接受我的出现吗?贺家抚养了你二十多年,怎么会让我出来认你?”
就是考虑这些,她才一直没有回国。
贺臻沉默良久。
罗雪主动握住他的手,含泪哀求:“阿臻,你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次,贺臻没有推开覆住自己手心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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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宜昭在医院又住了快十天,总算在今天等到医生松口说下周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