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羡握着她手心的动作都不敢加重,指腹轻微摩挲她的肌肤,却体会不到她的温度。
他喉结滚了滚,咽下苦涩。
强忍着锥心之痛,强忍着碎骨般的痛楚。
“昭昭,”贺今羡闭了闭眼,再睁眼,黑眸里揉着支离破碎的水光。
他动作轻缓,褪下自己左手腕的佛珠串,戴到她纤细的手腕上。
咸shi的泪,一滴滴砸在她的肌肤上,滑落。
“如果你能安全醒来,我会让你达成心愿。”
即使,她的心愿是,再也不要看到他。
徐宜昭的伤势稳定后,经医生的松口,贺今羡才安排她回京市住院。
她的外伤都已经得到紧急的处理。
但至今还昏迷不醒,医院给的说法是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但病人生命体征算稳定,也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回到京市后,徐宜昭住院的事,贺今羡没隐瞒她的家人。
徐元振带徐奶奶赶到医院来探病,没两天,就连已经去萧山玩儿的陈以若都回到了京市。
徐宜昭在京市的医院住了四天,仍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寂静的病房内,消毒水味在空气中浮沉。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睡相文静,白皙的脸庞没有半分血色,乖得就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瓷娃娃。
这时病房被轻轻敲响。
坐在病床旁的男人微微蹙眉,又看了眼徐宜昭,才轻手轻脚出门。
门外,张言铭低声道:“贺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扰到您,主要是这边有个紧急电话需要联系您本人,我才……”
贺今羡淡声:“谁打来的?”
张言铭捂住听筒,“夏经理,关于医疗器械的相关事宜,重要的那一环还需要您下决断。”
贺今羡伸手接过电话,慢步朝医院走廊的尽头走去。
贺今羡去外面接电话,张言铭便替他守在病房门口。
已经一周了,贺太太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而贺先生几乎每天都在医院守着她,除了必要的工作,从不会离开。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听到脚步声,是贺今羡打完了电话走来。
张言铭抬眸望去。
往常总是从容松弛温润儒雅的贺先生也不知何时,不再拥有往日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