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是长了张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容貌,只是他对一个寄住在他家里的晚辈并不方便亲近,更何况那还是他养子的未婚妻,这层关系特别,他身为长辈,总是要注意点儿距离。
他记得曾经听司衍提起过,这小姑娘身体很差,从小就是医院的常客,她过敏的东西也很多,牛奶鸡蛋酒精都碰不得,这样的体质也是很少见。
他一直认为,那是个走几步路都要喘几口气,柔柔弱弱,一生都要被呵护,要被所有人保护才能长大的女孩。
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在他沉思时,病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眼。
她的意识似乎并不清醒,就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
她藏在被子里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探出来,柔弱无力地扯住贺今羡的衣角。
“阿臻……”
贺今羡垂眸看向那纤细的手指。
果然是意识不清,认错了人。
他正打算转身离开。
女孩又喃喃地启唇:“看吧,我果然没那么柔弱……你保护过我很多次,这次……”
她顿了顿,唇角提起,笑着说:“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说不清什么感觉。
这似乎是贺今羡初次体会到,什么叫灵魂被猛烈地撞了一下。
防不及防。
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冷静的他,那瞬间,他清晰认知到,自己被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女孩彻底掌握。
贺家。
徐宜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嘴里还含着一颗柠檬糖,司柚大老远见到她,欢快奔过来:“舅妈,你今晚怎么过来了。”
徐宜昭语调闷闷地说:“跟他一起来的。”
贺今羡说是今晚要带她回贺家吃饭,她本身是死活不肯来,但就是反抗不了这男人。
反正他现在是演也不演了。
司柚兴奋地哇了一声:“原来是舅舅特地把你带回来的啊,不过舅妈,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你以前才不会这样称呼我舅舅的。”
徐宜昭觉得耳朵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对舅妈这两个字有点过敏,“柚子,你改口就这么快吗?”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好得跟亲姐妹似的,结果司柚改口喊她舅妈完全不需要勉强,自个儿不知道改口多快。
司柚大大咧咧笑:“我的亲舅妈是你我可太开心了好嘛,以前我最怕舅舅,因为他这人实在太坚不可摧,都没什么软肋,现在跟你结了婚,你肯定就是他的软肋,以后他再想教训我,我就把你搬出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