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书包甩到背上,转身就跑,跑了几步还回头大声喊了句:“陆哥你真怂!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陆修看着那小子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这老街的日子,还真是鸡飞狗跳的。
店里头,沈清秋大概又在摆弄那些花草。
他眯眼望着头顶的太阳,舌尖顶了下腮帮子。
“啧!好看是真好看。”收起马扎,转身回屋。
刚进工作室,巷口就传来动静。
一辆沾满灰泥、漆都掉了几块的旧桑塔纳。
车门“哐当”一声,下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着六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灰、领口袖口都磨出毛边的蓝色工装。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黑色塑料工具箱改的盒子,盒子边角都磨得发白。
老头站在门口,盯着那块“神之手工作室”的破牌子看了半天,又搓手又叹气,脸上皱纹拧成一团,踌踌躇躇了好一会儿,想敲门又不敢敲。
“大爷,修东西?”陆修主动开了口。
老头吓了一激灵,声音都在抖:“那个……陆师傅?我是工业园宏发厂的老张。听说……听说您这儿手艺神?”
“神不神的不敢说,先看东西,进来吧。”
老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跟着陆修走进工作室。
他把那个黑盒子小心地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搓着手,表情局促又带着点豁出去的期待。
“陆师傅。”老头忐忑的介绍,“这是厂里一台进口设备上的高精度传感器板,废了。被强电流打穿了,烧得够呛。厂家那边……开价高得吓人,还得排队等仨月。我们那小厂子全是急单,等不起啊!这要是修不好,厂子就得黄,几十号人都得喝西北风去。”
他打开黑盒子,里面用防静电泡沫裹着一块巴掌大的绿色电路板。
板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芝麻粒大小的芯片和贴片元件。
靠近中间一大块区域,焦黑一片,像被雷劈过,几个关键芯片烧得只剩下黑疙瘩,线路都熔断了。
“技术员都看过了,说没救了,死透了。”张工指着那焦黑的地方,手指有点抖,“听人说您这儿……有神了的手艺?能……能瞧瞧不?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一丁点希望,厂子都愿意试试。”
他盯着陆修,眼神里全是走投无路的恳求。
陆修没说话,拿起旁边的旧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板子。
入手就知道分量不一般,比普通手机主板复杂精细十倍不止,那些烧毁的区域,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堆废渣。
陆修心念一动,“万物蓝图”瞬间开启。
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有蓝光流转。
在他眼里,这块焦黑的废铁瞬间变得通透立体。
无数蓝色的线条构建出复杂的电路网络,而在那片焦黑区域,红色的故障点密密麻麻,断裂的线路像是一团乱麻,触目惊心。
这玩意儿,确实棘手。
他保持着拿板的姿势,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额头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