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舍不下的就是舞台,最痴迷的就是戏曲,怎可能放得下。
这清音坊是谢知微妻夫共同创办起来的,从一个四处卖艺的戏曲班子渐渐攒下的家业,唱戏登台培养后生都是亲力亲为,直到有了自已完整的一套班底,延续至今十分不易。
如今谢清临的父亲去了,谢知微年岁渐长不再登台,平日只是教导徒弟,谢清临更不可能放弃。
“让我不登台,也是不可能。”谢清临十分坚定。
谢知微道:“那就避无可避的会有人觊觎,你若始终这样,娘也不放心。”
谢清临皱眉道:“以前只知道娘和爹不容易,如今自已渐渐上台,才明白不容易的岂止一处。”
“行了,你自去练你的,不相干的。”谢知微把谢清临催回了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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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深夜回府,任颂章懒得往后院去,只在自已外书房换衣裳。
谁料书房不仅亮着灯,屋里还有人临窗而坐,身影映在窗上十分好看。
“谁呀那是?”任颂章问。
冬梅迎上来道:“回殿下,是魏侧君,属下劝过了,可魏侧君执意要在这里等您。”
任颂章微微蹙眉,快步进了室内。
魏言殊见她回来,立刻站起来,目光黏在她身上:“妻主……”
任颂章边往里走边解衣裳:“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屋里很冷么。”
魏言殊有些尴尬的紧了紧自已外面的墨色披风,道:“侍身知道妻主的外书房不让人随意进入,可今日侍身是有事和妻主说,特地在此等候。”
任颂章在内室榻上坐下,揉了揉僵直的腰,道:“怎么啦?坐下说。”
魏言殊一步步走到任颂章面前,有些局促。
任颂章也听见了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声音,叮铃咣啷的。
任颂章上下打量他,命令道:“披风脱了。”
魏言殊顿了顿,垂首伸手解开披风,脱至脚边。
昏黄的灯光下,任颂章的眼睛在看清魏言殊穿搭时却格外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