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息。
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走到那幅被带回来的画面前,静静地看着。
画中的男人,依旧是那个孤寂的背影。
但现在,她看他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没有了爱,没有了痛。
只剩下,一个创作者对作品的审视。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蘸了些松节-油,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画布上的颜料。
背影,在她的手下,慢慢变得模糊。
夕阳,也渐渐褪去了颜色。
最后,整块画布,又恢复了最初的洁白。
就像她的心。
她要把它清空,然后,画上属于自己的,全新的风景。
做完这一切,她觉得有些累了。
她回到二楼的卧室,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安稳。
没有梦,也没有泪。
而此时的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里,却是一片低气压。
陆宴迟坐在办公桌后,面沉如水。
地上,是一堆被砸碎的古董花瓶碎片。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没查到她现在住哪吗?”陆宴迟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总,前夫人的行踪……很隐秘。她名下除了老宅那边的房产,没有别的住处。我们的人跟丢了顾言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