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菜时会先问我的口味,我放下叉子时会及时递纸巾。
不聊工作,不讲从前,只讲最近看的电影、新开的餐厅、他养的那只总打翻花盆的猫。他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一对月牙,声音很好听。
我喜欢看他笑。
所以我答应了第二次,第三次。
傅深彻出狱那天是个晴天。
那天徐渐约我去城郊新开的花海公园。
他穿了一件很傻的格子衬衫,站在一大片向日葵前面冲我挥手,说非晚这边光线好我帮你拍张照。
我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停了一步。
背后有一道目光,很沉,隔着很远的距离落在我后背上。
徐渐举着手机催我:怎么啦?
我笑了一下,说没事
我没有回头。
再后来,听说傅深彻离开a城了。
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那天傍晚我站在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橙红色,一架飞机正从云层里拉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消失在天际。
我不知道他在不在上面。
我看了很久,久到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徐渐发来今天拍的照片。
向日葵田里我站在大片大片的金黄中间,阳光打在侧脸上,头发被风吹起来糊了半张脸,笑得很开心。
我看了很久那张照片里的自己。
然后按灭屏幕,拿起座椅上的外套往外走。
秘书问明天几点开会,我翻看日程表。
我很忙,已经没空再去想一个不重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