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溜了进来。
她站在我床边,伸手捏住了那根透明的管子。
我的胸口起伏开始变浅,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九十八,九十四,八十九。
傅深彻一拳把她打倒在地,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江星整个人摔在墙角,捂着脸尖叫。
“你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傅深彻没有听她把话说完,为我续上呼吸机后,沉默片刻。
然后开始打电话。
“江星,原傅氏集团设计总监,a国海归设计学院学历造假。”
拨通第二个电话。
“王律师,我这里有江星抄袭海外设计师作品的完整证据链,联系被侵权的原创方,准备联合起诉。”
当晚,江星的名字挂上了热搜。
她被七位原创设计师联合起诉侵权索赔,所有合作方在两小时内全部解约。
有人扒出她的“海归学历”来自一所野鸡大学的成人教育项目,有人贴出她抄袭作品的对比图,每一张叠图都严丝合缝到改了签名就敢交稿的程度。
江星蹲在傅深彻公司楼下等他。
头发乱着,妆花了,嘴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她看见他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冲上去抓住他的袖口。
“深彻,你听我解释——”
他绕过她。
那天雨下得很大,打在病房窗户上噼啪作响。
监护仪的滴声和雨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傅深彻趴在床边,肩膀开始抖。
“对不起。”
声音闷在床单里,被雨声盖住大半。
“我不知道你吃了那么多药。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他抓着我的手,把脸埋进我的掌心。掌心里有他呼出的热气,还有一滴接一滴滚烫的液体。
“非晚,你醒一醒。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缓而稳定。
我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