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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不过来。
这是傅深彻在icu门口坐到第三天时,医生告诉他的原话。
颅内血肿压迫了神经,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
但血肿压迫的时间太长,脑组织受损——能不能醒来,不知道。
也许明天,也许下周,也许永远。
傅深彻把办公室搬进了病房。
笔记本电脑支在监护仪旁边,文件摞在床头柜上。
他一边翻合同一边跟我说话,说今天外面下了雨,公司签了新合同,家里阳台上的白玉兰开了。
没有回应。
监护仪的滴声平缓而稳定,我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不动。
他每天给我擦脸,给我剪指甲。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一个装睡的人。
江星被辞退的消息上了行业黑名单。
她来病房那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下一片乌青遮不住。
抱着保温桶站在门口,柔声说:“深彻,我给你熬了小米粥。”
傅深彻没有抬头。
她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的我,然后转向傅深彻。
“你瘦了。”
她没有伸手碰他,只是站在一步之外,声音放得很软。
“我可以照顾你。公司的事我能帮你分担,医院这边我也能轮班。深彻,你不必把自己耗在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选了一个温柔的词。
“——醒不过来的人身上。”
傅深彻终于抬起头看她。
“滚。”
江星咬着嘴唇转身离开。
保温桶留在床头柜上,傅深彻拎起来,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下午,傅深彻被一通紧急电话叫回公司。
江星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