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纪安澜的声音,江老爷子费力地睁开眼睛,浑浊无光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纪安澜赶紧握住他的胳膊,安慰他:“别着急,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感受着纪安澜掌心的温度,老爷子颤巍巍地抓着纪安澜的手,浑浊的眼眸里充满了愧疚与不舍。
看着他的眼神,纪安澜的心仿佛被什么攫住,痛得厉害。
他什么话也没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纪安澜知道,在江家,只有江老爷子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他拼了命的想要弥补她,同时也在为江容川的所作所为向她道歉。
可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没有必要替江容川做这些。
江容川是江容川,她的准前夫。
而江老爷子是她的爷爷!
纪安澜反握着他的手,不敢用力,声音温柔:“爷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犯下的错,应该由他承担,我既叫了你一声爷爷,那你一辈子都是我爷爷。”
听了这些话,江老爷子眼眶一红,浑浊的眸子泛着一丝光彩。
嘴唇微张,从口齿间挤出来几个字:“爷爷没办法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的……”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发出,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淌落,那只枯瘦的手,紧抓着纪安澜,像是不放心一般。
耳边传来了滴的一声长鸣,监护仪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那声音刺耳,响彻耳膜。
纪安澜脸上血色尽失,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慢慢变凉,悲从心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脸颊,定定地看着老爷子那苍老的脸,失声痛哭。
江家,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终究还是走了。
从此以后,她跟江家再也没有半分关系,唯一的纽带也没了。
失魂落魄地坐在病床旁,纪安澜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内心一阵钝痛,仿佛被人用刀子生割着。
医生和护士闯进来,撤掉了所有的仪器,旁边还有声音劝说,让她节哀。
话说的轻巧,她的心却越发的痛了。
这时,柳清眉闯了进来。
看见哭的泪流满面的纪安澜,和紧闭着眼睛的姜老爷子,瞳孔震惊:“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护士立刻回答:“抱歉,江老爷子归天了。”
“什么?怎么可能?他还没有见我,没有跟我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