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加西亚次长结结巴巴,“可是军方那边压力很大,他们说有重要设施被破坏……”
“那是他们自己破坏的,现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陆修先生赤手空拳,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柳薇冷冷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或者次长先生希望明天早上的《世界报》头条是‘蒂比达博山下惊现非法实验室!’。”
加西亚次长静静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绝色佳人。
半分钟的安静后。
张总领事适时地放下了茶杯,语气平和:“加西亚先生,我们只带走我们的人。至于其他的……那是你们的事情。”
加西亚次长颓然垂下肩膀,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好吧。引渡程序即刻生效。我们会协调……撤离通道。”
……
一小时后,领事馆后院停机坪。
一架隶属于国安系统的转运专机引擎已经预热,气流吹得周围的草坪猎猎作响。
两名武警面无表情地站在旋梯旁。
苏明月走了出来。
她换掉了那身破烂的旗袍,穿上了一套领事馆提供的灰色运动服。脚上的伤口包扎过了,头发也简单地束在脑后。
没有了华服,没有了珠宝,也没有了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场。此时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有些疲惫、有些显老的中年女人。
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
路过陆修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最后送我一程的是你。”苏明月看着陆修,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
陆修靠在车边,看着这个从开篇起就一直试图控制他、利用他的女人。
“进去之后,坦白从宽。”陆修平静地说道,“至少在国内的监狱里,没人会对你的大脑感兴趣。”
苏明月自嘲地笑了一下。
“陆修,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只要有钱,有权,就能跨越阶级的壁垒。我拼命往上爬,以为只要站得够高,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转头看向那个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
“可是今晚我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所谓的商业帝国,所谓的财富,在达尔文那些人眼里,不过是用来养肥小白鼠的饲料。”
陆修摇了摇头,打断了她,“你是输给了傲慢。”
他看着苏明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太急了,急到甚至都不愿意精心细想,便把魔鬼当成了救世主。你以为你在和他们做交易,其实你只是在签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