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到棠溪追,于是找霍存打了个招呼,
在对方有如天塌般的脸色下,
他们从督主府离开了。
裴厌辞买的小院已经临近住满,
塞不下三人,
裴厌辞让无疏住了小院最后一间房,
自己带着毋离去隔壁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接下来的日子悠闲了起来,
他时而去正在将酒楼修葺成的戏院转悠两圈,
时而穿过小巷去小院,
看看那些书生们商量出甚好法条来,
顺便指出几个漏洞,让他们再多想想有何见解。
“裴总管,
你随我过来。”
眼看又一场大朝会即将来临,
一天中午,裴厌辞见到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日的越停,
胡子拉碴却满眼兴奋地走近,
说了这句话后,
不待他回答,直接将他拉到了房间里。
“自从你上次与我分析了现行税法的弊端后,回来后我就琢磨着解决的办法,
”越停高瘦的身材感觉因为长久地临案书写而显得有些驼,他抓起一叠好的纸页郑重地递给他,“你看看,
这样可行?”
“你不是不关心政事么?”裴厌辞手里摔着一叠纸揶揄道。
“你都说得那般详细了,我怎么可能没心没肺地继续吃好喝好,”越停挠了挠头发烦躁道,“自打那天回来之后,我越想越寝食难安,脑子里总有几个想法在转悠。”
“你知道么,”他伸出食指不停地在空中打着转,“就是你不写下来,这些想法总在你的脑海里,扰得你不得安宁。以后啊,你别再跟我讨论政事,我只安安心心当我的戏院老板,你别想让我帮你做别的活。”
“我何时让你干这活儿了,我叫的是那些书生,与你何干。”裴厌辞笑道,随手翻了下,工整端正的小楷写了几十页,很快他的目光便被其中几条吸引,收了笑容,坐在矮榻边认真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