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萱窈看着空白的签名栏,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把协议书装回信封,递还给程砚。
“既然没签,那就不用给我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会让李律师重新准备一份,寄给你。”
程砚没有接。
他的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两年前我没签,”他顿了顿,“现在更不会签。”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了,电梯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施萱窈看着程砚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程砚,”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的人是温妮,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走的法律程序,走完就是了。”
她把信封放在旁边的窗台上,转身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程砚的声音。
“我去看过你妈妈。”
施萱窈的脚步顿住了。
“你走后第三个月,”程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我去看她。她问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施萱窈没有转身。
“我跟她说,是我不好。”
电梯门开了又关,施萱窈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她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程砚顿了顿,“说你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说你这辈子就追过一个人,从大学追到工作,追得她看着都心疼。”
施萱窈闭上眼睛。
她知道妈妈说的是谁。
“她说你那个人,”程砚的声音低了下去,“追到了就不珍惜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施萱窈转过身,看着程砚。
“所以呢?”她的声音很轻,“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