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砚做了一个决定。
他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机票,把温妮托付给她的助理照顾,一个人去了机场。
温妮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去吧。”
程砚没有听出她语气里是什么情绪,他也没有心思去分辨。
他打车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玄关没有她的鞋,鞋柜上那几双她常穿的平底鞋不见了。
只剩他一个人的皮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像一排被遗弃的空壳。
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她的衣服也全部不见了。
左边那一半柜子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衣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她的护肤品、她的梳子、她的吹风机——浴室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消失了。
这个家忽然变得很大,大得让人发慌。
程砚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手还搭在门把上,很久没有动。
施萱窈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一件不留,就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翻遍了手机里所有关于她的照片。
施萱窈不喜欢拍照,仅有的几张还是他偷偷拍的。
有一张是她趴在翻译资料上睡着了,侧脸枕着胳膊,睫毛很长。
有一张是她站在阳台上浇花,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头发被风吹起来。
他看着那些照片,忽然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刚和他在一起没多久,有一次他们吵架,她红着眼睛问他:“程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没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总以为她只是他用来填充伤口的慰藉,然后说了一句“别闹了”。
可现在想想,是有点喜欢的吧。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程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