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她。
雨大得几乎看不见路,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
他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她站在那里,没有追上来,没有喊他的名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程砚,我头好痛。”温妮靠在副驾驶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
程砚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路面上。
“忍一下,到了医院就好。”
他踩下油门,车轮在泥水里打滑了一下,然后冲了出去。
从后视镜里再看一眼的时候,客栈已经消失在雨幕里了,施萱窈也不见了。
她应该是安全的。
程砚这样告诉自己。
客栈里那么多人,有人会带她往高处跑。她不是一个人。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两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温妮在急诊缝针的时候,程砚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
他的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打开和施萱窈的对话框,打了三个字:“安全吗?”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他换了几个字:“你在哪?”
又删掉了。
他把她丢在了那个雨夜里,带着温妮走了,现在发消息问她安全吗,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可他真的想知道。
过了几秒程砚又拿起来手机,打开对话框,打了“你还好”三个字。
就要按下发送键时,温妮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额头包着纱布,脸色还是不太好。
她看见程砚坐在走廊里,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