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施萱窈住进了望海崖旁边的一间民房。
施萱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本程砚翻译的小说,还有一张他们的合照。
照片是在家里拍的,程砚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在旁边捣乱,把一朵花插在他耳朵上。
程砚皱着眉看她,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她把照片放在枕头边上,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第一天,她沿着海岸线走了五公里,问遇到的每一个渔民:
“有没有救上来一个人?这么高,眼睛很深,穿着黑色外套。”
每个人都说没有。
第二天,她走了八公里。
第三天,十公里。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不了太久,就走一段歇一段。
脚上磨出了水泡,她用针挑破,贴个创可贴,继续走。
施母每天打电话来,每次都说同样的话:“回来吧,萱窈,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施萱窈每次也都说同样的话:“我再等一天。”
一天又一天。
一周又一周。
她瘦得很快。
本来就不胖,现在更是瘦得皮包骨。
颧骨凸出来,锁骨凹进去,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能看到肋骨的形状。
江临来的时候,是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