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还有一小块金黄色、带着碎粒的糕点。
但这些碎片迅速被另一段更清晰的记忆覆盖。
那是温润的宋晏舟,微笑着对她说,“小菱,哥哥不能吃花生,记住了吗?不然会生病的。”
她一直记得,记得很清楚。宋晏舟花生过敏,所以她小时候总会小心翼翼,避开所有可能含有花生的零食,还会像个小卫士一样提醒别人。
可现在,厉擎说他花生过敏,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这么巧?
还是说……
一个更荒谬、更让她心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她记错了?或者说,她记忆里那个过敏的“哥哥”,根本就不是宋晏舟?
“怎么了?”厉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餐厅门口,手里拿着块干净的抹布,正看着她,“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司菱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指尖冰凉。
她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她避开厉擎的视线,站起身,“碗我来洗吧。”
“不用,放着就行,”厉擎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去沙发上休息会儿。”
司菱此刻心乱如麻,也无心争辩,低低“嗯”了一声,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餐厅,走向客厅。
她蜷进沙发里,抱住一个靠枕,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的某处。
花生过敏……
如果厉擎说的是真的,那她记忆中关于宋晏舟过敏的片段,是从哪里来的?
是别人告诉她的?
还是她自己混淆了?
她越想越觉得那片记忆的迷雾厚重得让人窒息。
仿佛她一直坚信的某块基石,突然出现了裂痕,摇摇欲坠。
厉擎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司菱失魂落魄地窝在沙发里的样子。
他眼神暗了暗,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靠得很近。
“在想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