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神的这一会,妈妈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见我一直没反应,抬手就朝我胳膊伸了过来。
“发什么呆!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妈妈哭喊道,“等结束你就去给你弟弟守墓去!你弟弟一个人在那边得多害怕呀!”
“我去守墓?”
我有些不敢置信,但反应过来后立刻露出苦笑。
现在的我,别说守墓了,能不能留到天亮都是个未知数。
“妈!”我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悲凉,“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妈妈的逆鳞,她猛地站起身,抄起手边的香炉就朝我砸了过来。
大概是哭久了没力气,香炉没砸到我,但里面的香灰撒出来,却洒的我满身满脸都是。
妈妈指着我,手指都在抖,“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不是让你反过来质问我的!为了你这个赔钱货,我受了多少白眼,你要是有半点良心,就该替你弟去死!”
哪怕已经变成了鬼,在听到妈妈这句话时依然觉得浑身冰凉。
我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那声哽咽冲出口。
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弟弟还没出生,妈妈也曾温柔地抱着我,给我剥糖吃,轻声细语的给我唱童谣。
那时候的阳光很暖,她的怀抱很软,我趴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赔钱货”三个字砸下来,把这么多年她塞给我的糖、煮的热汤、深夜里掖好的被角,全都砸成了碎渣。
可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是那一句句“赔钱货”“不下蛋的母鸡”传入她耳中的时候吗?
我哽咽着,勉强扯出一抹笑。
“妈,如果可以,我愿意替弟弟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