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塔吊之上,图特摩斯只是面无表情地转动了一下眼球。
那个光影无论怎么移动,在他眼里都清晰得可笑。
“目标移动。前方矮墙,掩体厚度30厘米。”
图特摩斯的声音再次响起,“穿甲弹。两点钟方向,扫射。”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那堵矮墙。
看似坚固的砖墙在特制的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像饼干,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陆修不得不再次狼狈地翻滚而出,几发子弹擦着他的脊背飞过,在他的燕尾服上留下了焦黑的弹孔。
太准了。
无论他躲在多厚的墙后面,无论他怎么利用阴影,对方的子弹总能精准地预判他的位置,甚至直接穿墙打击。
“他在上面看着。”
陆修咬牙,“在那只眼睛底下,我们就跟裸奔没区别。”
他靠在一个巨大的水泥管后面,剧烈地喘息着。他擦了一把眼角的血,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在那“眼睛”面前,所有的掩体都是摆设。
他不是在躲避追杀。
他是在被现场直播。
“砰!砰!”
又是两发穿甲弹击穿了掩体的边缘,碎石飞溅,划破了苏明月的脸颊。她蜷缩在水泥管里,双手捂着耳朵,那身墨绿色的旗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高贵,满是尘土和血迹。
陆修靠在管壁上,大口喘息。
在那只该死的“荷鲁斯之眼”下,他就是个裸奔的发光体。无论怎么躲,对方都能预判他的位置。
“不能在山上打。”
陆修看了一眼四周空旷的工地。这里地形单一,一旦被围住,就是死路一条。必须换个环境,一个复杂到连“透视挂”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环境。
他的目光扫过工地边缘。
那里停着一辆从德国运来的曼恩(man)重型自卸卡车,后斗里装满了建筑废料。
“上车!”
陆修一把拉起苏明月,猫腰冲向那辆卡车。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出一排排弹孔。
苏明月手脚并用地爬上高耸的驾驶室,还没坐稳,陆修已经跳进了驾驶位。
没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