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部匈奴,就是曹操收编的南匈奴。
呼延朗扭过头,依旧不发一言。
刘奚也不着急,“你不说没关系。”
他走到主位旁,施施然坐下,端起蔡澈早已备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呼延朗紧闭着嘴,额上青筋暴起,一口血水啐在地上。
“乃公就算死,也绝不向尔等吐露半个字!”
“好。”刘奚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赞许。
“倒是个硬骨头,在下生平最钦佩你这种硬骨头。”
他放下茶杯,对身旁的皇甫燕示意。
皇甫燕一把揪住呼延朗的头发,将他拖到一张长案边,死死按住。
另一名士卒取来一张粗糙的草纸,在水盆里浸透,平平整整地,盖在了呼延朗的口鼻之上。
刘奚脑袋里面可不是只有后世的各项技术,还有这些奇葩的玩意,这种水刑叫“贴加官”。
本是戏剧开场时,伶人将一张张脸谱贴在天官脸上的一种仪式。
后来便被刑讯者,发展成了一种更折磨人的刑法。
一贴加你九品官,五贴阎王共言欢。
堂上的呼延朗,正在体验他的第一贴。
呼延朗开始还能屏住呼吸,但胸中的空气越来越少,那股无法抗拒的窒息感,开始一点点吞噬他的意志。
他奋力挣扎,却被甲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冰冷的水不断顺着湿纸渗下,堵住了他每一个可以呼吸的缝隙。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垮了所有的忠诚与悍勇,他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片薄薄的湿纸之下时,皇甫燕撤去了湿纸,解开铁链。
呼延朗趴在案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都说……”他声音嘶哑,再无半分之前的骄傲。
啧啧,才第一贴就撑不住了,刘奚对他的赞叹立马变成了鄙视。
半个时辰后,刘奚坐堂中,看着手中的供词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钓上来的是一条大鱼,却没想到,这条鱼的背后,牵着的是一条即将吞噬整个北方的蛟龙。
呼延朗,竟是奉了匈奴右贤王刘宣之命,前来整合河东的胡人部落,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