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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女儿才来,结清了欠款和停尸费,把遗体领走了。唉,也是可怜”
“费用拖欠?人没了?领走了?”傅景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她的治疗费用我一直”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想起,当时他是将一笔足以覆盖所有治疗和顶级护理的巨额款项,交给了谢伊人,让她以她的名义去处理。
“谢、伊、人!”傅景琛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谢伊人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那头传来谢伊人娇柔带笑的声音:
“景琛?宴会结束了吗?是不是”
“我问你,”傅景琛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我让你安排给叶秋水母亲治疗的钱,你用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谢伊人呼吸明显一窒,但很快,娇柔又带着恰到好处困惑的声音传来:
“景琛,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伯母的治疗用的是最好的进口药,请的也是李院长牵头的专家团队,一刻都没敢怠慢。”
“是是伯母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那些医生拿了钱不用心?”
她语气焦急起来:“我马上打电话去问清楚!这些下面办事的人真是”
“不用打电话了。”傅景琛打断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电话那端的谢伊人无端打了个寒颤,“我现在就在市一院,病房区。你既然亲自盯着,那就过来一趟,查清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他顿了顿,补充道:“十分钟,我只等你十分钟。如果时间到了我没看到你,我会派人去请。”
“只是到时候方式可能不太体面,希望你识趣一点,别让我更不高兴。”
说完,不等谢伊人回应,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等待的间隙,他胸口的暴怒并未平息,反而在理智回笼后,烧得更旺。
他拿出手机,拨给助理,声音沉冷:“查谢伊人最近三个月所有资金流水,大额支出明细,尤其是现金提取和不明转账。”
“立刻,我要知道,那笔钱的每一分,到底去了哪里。”
挂断电话,医院惨白的灯光照在傅景琛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出一片阴鸷的寒意。
当初选中谢伊人,一是因为她那张与叶秋水有五六分相似的脸,恰好满足了他对“叶秋水找替身”这件事最尖锐的报复心。
二是这女人够“乖”,知情识趣,懂得分寸。
被他养在外面的这些年,锦衣玉食地供着,她也从未越雷池一步,没闹到叶秋水面前,没奢求过名分。
他乐意给这样识趣的“宠物”一些甜头和纵容,所以即使她意外怀孕,他也没让她打掉,权当多养个玩意儿。
可现在,这个他以为完全掌控在手心的宠物,竟敢在关乎叶秋水母亲性命的事情上做手脚?
背叛,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第九分钟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