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动情的时候,季珩会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苏漾,我不能没有你。”
这不是情话,是带着颤抖的恳求。
苏漾闭着眼,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可那些到了嘴边的话。
“我也是”“我不走”。却像被海水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对季珩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喜欢”,可“顾晏辰”这三个字,始终像根刺,扎在心底最深处。
她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得季珩心头发凉。
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收紧手臂,吻变得激烈起来,带着点失控的掠夺,仿佛要通过这种极致的亲密,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确认她不会像泡沫般消失。
他把她抱得更紧,动作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直到苏漾在他怀里软得像水,眼尾泛红地轻唤他的名字,他才稍稍放缓,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说话……”他哑着嗓子求她,“哪怕骗骗我也好。”
苏漾还是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后背。
那里的伤疤已经淡成浅粉色,像条褪色的丝带,时刻提醒着她这场纠缠的起点。
季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三个月的期限,快到了。
从苏漾答应“陪他三个月”那天起,他就在心里数着日子。
起初觉得漫长,可真当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恐慌就像潮水般,日夜啃噬着他。
他能感觉到苏漾对他的依赖,能看到她看自己时眼里的情意,可只要一想到顾晏辰。
那个躺在医院里、随时可能醒来的“正主”,他就觉得手里的幸福像沙做的城堡,风一吹就会散。
什么兄弟情。
季珩看着玻璃外掠过的鲨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在苏漾面前,那点所谓的“兄弟情”早就被碾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