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昂贵的手工丝绸睡衣瞬间被彻底淋透,湿冷沉重地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水流砸在肩背,寒意刺骨,却依然无法浇熄那从骨髓深处燃烧起来的火焰。
江律回仰起头,任由冰冷的水柱冲刷过滚烫的脸颊、紧闭的眼睑、上下剧烈滚动的喉结。
水流沿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和潮湿的黑发不断淌下。
门外,秦沅坐在床上眨了眨眼,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满心只有单纯的困惑。
先生这是在——洗澡?
秦沅面露疑惑,这一大早的,先生干嘛突然洗澡?
像是想到了什么,秦沅突然捂住嘴巴,眼底迅速溢满泪花。
她听说有些腿部行动不便的人,对某些生理功能的控制会变得困难。
刚刚先生那么急地去浴室,连话都没回一句,是不是因为……
这是秦沅穿越回来,第一次直击江律回身体的残缺。
一直以来,江律回除了站不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她便忽视了这点。
想到后世那个行动自如,宛如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得到他的江律回在年轻时,连自己的生理需求都不能自控,像无知孩童一般……秦沅的心脏便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心疼。
可她又没办法做些什么。
她不能冲过去帮忙。
先生他一定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她还是继续睡吧。
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让先生感到难堪。
躺回被窝,拉上被子盖上自己,秦沅闭眼,就着还没消散的温暖,催眠自己再度入睡。
门内,水雾弥漫,浑然不知妻子想法的江律回此刻正剧烈地喘息着。
水流声持续不断,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浪潮。
冰冷的水流不知冲刷了多久,直到皮肤泛起寒意,指尖微微发麻,体内那股不受控的野火才仿佛被强行镇入冰封的海面之下,暂时平息,只余暗流在深处无声涌动。
江律回关掉水阀,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水珠滴落的声响,和他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略显沉重的呼吸。
他用干燥的浴巾将自己擦干,去换衣间换上干净的睡衣,布料摩擦过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轮椅转动,碾过潮湿的地面,停在浴室门前。
他停顿了片刻,才伸手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