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刚给秦沅做完初步检查,此刻正向赶回来的江律回说明情况:“大少奶奶是情绪过于激动,急火攻心,加上有些低血糖,导致的暂时性晕厥。身体没有大碍,休息一下,补充点糖分就好,已经给她挂了点葡萄糖。”
江律回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秦沅苍白的脸上。
她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轻轻蹙着,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仿佛哭过。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手背青筋隐现。
“知道了,有劳。”他朝医生略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未褪尽的紧绷。
医生和佣人都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以及她并不安稳的呼吸声。
江律回在轮椅上前移了些,靠近床边。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迟疑,最终轻轻落在秦沅微凉的脸颊上,极缓地抚过那蹙起的眉间,想将那抹郁结抚平。
虽说她之前梦魇醒来的时候看着也挺脆弱的,但远远达不到要碎的地步。
可此刻的秦沅脆弱得像一块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碎开的玻璃,让江律回心中恐慌她会就此消失不见。
佣人把秦沅之所以昏迷过去的原因告诉了江律回。
也是在听完女佣的话后,江律回才真正的认知到,秦沅对他那深沉的爱意有多浓有多炙热。
她真的很爱他,爱到一会儿看不见他,就会恐慌到昏过去。
他独来独往惯了,去哪也不需要向谁报备行踪。
他没想到,他一声不吭的离去会让秦沅产生如此巨大的不安和……恐惧。
“秦沅,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爱我?”
江律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复杂地流连在她脸上。
他之前都没有与她相处过,她到底为什么爱他这么深。
这样深情的她,他怎么敢辜负,又怎么舍得辜负。
床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睫毛颤动了几下,嘴里发出极轻的、含混的呓语:“先生……别走……”
江律回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应道:“嗯,不走。”
秦沅像是坠入了一个冰冷粘稠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