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秦沅本就不是江律回的本意。
可人已经接过来,他只能暂时认下她这个妻子。
领证的事情,是他有意忽略的,他没想到秦沅会突然提及。
即便小姑娘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他心里仍旧没有想要与她共度一生的念头。
他不只是和秦沅没有,他是对任何女人都没有这个想法。
秦沅闻言,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刷地一下,就黯了下去。
她乖乖地哦了一声,倒是没有闹腾着一定要去领证。
她这般安静顺从,倒让江律回心里某个角落,隐隐漫上一丝说不清的滞闷。
他沉默片刻,终是开了口,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缓慢:“你还小,领证的事,不着急。”
她还小,领证的事不着急?
她都二十岁了。
正是可以领证的年纪,怎么就还小了?
秦沅无意识地咬紧嘴唇,双手也紧紧地握拳。
窗外日头大亮,光线斜斜地掠过秦沅低垂的侧脸。
江律回看见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随即抬起头,竟对他弯起一个很淡的笑。
“先生说得对。”
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我都听先生的。”
那笑容很乖,眼里却空落落的,方才那扑闪的光,像被风吹熄的烛火,再寻不见了。
江律回看着她这副模样,那点滞闷在胸中凝成了更具体的不适。
他向来不惯解释,此刻却莫名添了句:“江家不会亏待你。”
话音落下,才发觉这话更显生分,像一桩冷冰冰的交易。
秦沅依旧乖巧地弯着唇角,“只要能留在先生身边,无所谓领不领证。能这样天天看到先生,阿沅知足了。”
秦沅这话听得江律回眉头微蹙。
他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也没再说,他转动轮椅离开了餐厅去换衣服。
他刚刚去健身了,身上全是汗。
秦沅定定地看着江律回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里。
她低垂下头,心想,不领证就不领证吧。
至少名义上,她还是先生的妻子。
不过是一张纸而已,用不着太在意。
秦沅这样劝着自己,可心口那处却仍旧细细密密地泛起一阵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