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只是肩膀无声地颤抖,压抑的泪水混着雨水浸湿了裤子。
慢慢地,呜咽声再也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绝望的悲痛。
最后,他像是要将所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压力、迷茫和此刻撕心裂肺的痛楚都宣泄出来,竟然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起来。
来来往往的行人投来各样的目光,诧异、好奇或怜悯,指指点点的声音隐约传来,可这一切,都无法进入高途的世界。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后悔和如鲠在喉的落拓。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感觉有人在他面前停下来再没走开。
高途抬起头,泪眼婆娑中,看到去而复返的郑与山就站在他面前。
郑与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比刚才在极昼里更加沉寂,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所有的光采都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楚。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蹲在街边,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高途。
然后,他缓缓地蹲下身,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将哭得浑身颤抖的高途,一把拥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不像前些天在医院里时那么温暖和心安,更多的,是一片冰冷和寂然。
高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回抱住他,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他的颈窝,语无伦次地哽咽着,“对不起……与山……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别丢下我……”
郑与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决绝,吻上了高途被泪水浸湿,微微颤抖的嘴唇。
这个吻,咸涩而冰冷,充满了绝望和心碎的味道,没有丝毫柔情蜜意,更像是一场献祭,一场用尽最后力气的燃烧。
高途没有拒绝,他甚至生涩而急切地回应着,仿佛想通过这个吻,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挽回那份即将彻底失去的温暖。
郑与山再也忍不住,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粗暴,猛地将高途打横抱起,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他将高途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径直开向了他在江沪另一处不常住的地方。
郑与山的三窟,高途都去过了。
从此,回头无路。
那么,就只能做他掌间的狡兔。
喜欢玫瑰苦刑请大家收藏:()玫瑰苦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