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奚审视地看了他一眼,暗暗点头。
这个胡人倒是识时务,知道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跟着自己。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颗金豆子,随手丢给勒支。
这些本来是打算随时拿来赏赐的。
“去吧。“
他又对身边的周广宗示意。
勒支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金豆子,心中一凛。
断了一只手掌的汉子,走到勒支背后。
勒支心中最后一点别样的小心思,彻底熄灭了。
半个时辰后,勒支回来了。
他不仅带回了几件气味混杂的胡人衣袍,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颇为华丽的银狐皮裘。
毛色光滑,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刘奚有些意外,这件皮裘显然超出了预期。
“附近有个羯人部落的小头人,正准备举族北迁,变卖家当。“
勒支解释了一句,随即说起了一件怪事,
“他们整个部落,几百口子,都打算离开吕梁山,一路向北。“
羯人……
刘奚心中默念着这个词,眉头微皱。
五胡乱华中的羯族,后世史书记载,他们是五胡中最残暴的一支,也是唯一被彻底灭绝的一支。
羯人与身旁的苏法护一样,多是高鼻深目的白种人样貌,其名则取自上党郡武乡县的羯室。
连自己属于哪一支都忘了,彻底丢掉了传承和语言的胡人部落。
可以说如果杂胡匈奴是四等人,那么羯人只能算五等人。
这些天在河东,他逮着人就问本地情况,早已将胡人各部的实力分布摸了个大概。
“北迁?“刘奚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为何要北迁?北边不正是并州匈奴的地界吗?那里可不太平,难道他们要和匈奴五部争夺草场?“
北方草原地力薄弱,土地能够承载的人数更少。
胡人之间,为了争夺草场,往往更加血腥残暴。
“还能为什么?活不下去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