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就在战马冲锋至极速的瞬间,皇甫燕腰身猛然发力,虬结的右臂如投石车般向后抡起,然后悍然甩出。
那沉重的铁戟化作一道乌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越过三十步的距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铁戟竟将厚实的木靶整个击碎,深深钉入后方的土墙之中,只留下戟尾在阳光下兀自嗡嗡作响。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营垒中爆发出比刚才激烈十倍的雷鸣般的喝彩。
就连张虎脸上的不快也早已化为惊叹与钦佩,他由衷地冲皇甫燕竖起了大拇指。
“好身手。”
站在远处观望的向硠、陈彪等少年护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这些日子,在白马寺的帮助下,刘奚总算是把一什护卫编制给填满了。
也确实是选拔的清白的少年人,不过相比起来战斗力就要差很多了。
刘奚毫不怀疑,就连莫延年这个老卒,披着铁铠也能把他们这几个少年杀个对穿。
不过对于这些人,刘奚倒是不在乎他们目前的战斗力,甚至让他们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识字和算术上面。
战斗力当然要指望禁军了,看到这些禁军的表现,奚的嘴角不易察察地微微上扬。
这些张虎手下的禁军一共有三十八人,标准是一队五十人。
但是连年大战,怎么可能满员。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会骑术的,虽然比不上皇甫燕,但也都是以一当十的强者。
晋立国以来,军制便走上了一条强主干,弱分支的道路。
地方州郡的大部分兵马羸弱不堪,真正的精锐,尽数汇于京畿,拱卫中枢。
当初司马乂孤军据守洛阳,面对司马颙和司马颖,两大强藩数十万联军的围攻。
所有人都以为洛阳旦夕可破。然而司马乂凭着手中数万禁军,硬生生扛住了长达数月的围城血战,数次大破联军。
若非最终而被司马越出卖,谁胜谁负,尚在未定之天。
刘奚本来最开始是想把伯父刘玄那批冰室守卫捞到手里,只是阴差阳错,收编了张虎这队人。
不过也好,刘玄手里足足有一曲两百人,刘奚可养不起。
因为他规划的精兵策略,耗费甚巨,也因为这个策略,莫延年和向纯都颇有微词。
莫延年躬身而立,态度恭敬,将一本厚实的军士名册轻轻放在桌案上。
他身后,向纯则眉头紧锁,身前的桌案上散落着一堆算筹,旁边是一本打开的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