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奚同样清楚,直接向荀家开口索要兵权,无异于痴人说梦,只会引来猜忌。
他必须为这个请求,包裹上一层合情合理、且对双方都有利的外衣。
而且还有借助这个小小的令史展现自己的才能。
又过了几个时辰,雅集至此,气氛已然荡然无存。
钟雅深深地看了刘奚一眼,又对谢鲲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宣布了集会结束。
众人怀着各自复杂的心思,陆续登车,踏上了返回洛阳城的路。
夕阳西下,将官道染成一片昏黄。
车队辘辘而行,卷起漫天尘土。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荀蕤还在回味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而刘奚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思考着如何将今日赢得的名望,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就在此时,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荀蕤皱眉问道。
车外传来卫士紧张的呼喝声:“前面……前面路上全是流民,把路给堵了。”
刘奚心中一动,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黑压压地聚集着一大群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拄着树枝,步履蹒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与麻木的气息。
车队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
流民们的眼中,瞬间亮起了一丝微光,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很快,人群骚动起来,朝着车队围了过来。
“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
“大爷,赏点吃的……”
几个骨瘦如柴的小孩,跑在最前面,他们伸出黑乎乎的小手,仰着满是污垢的小脸,怯生生地围在车驾旁。
车队旁的几名甲士立刻上前,他们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一名甲士面无表情地伸出长矛的矛杆,粗暴地将一个离得最近的小孩拨到一边。
小孩“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滚开!都滚开!”
甲士们厉声呵斥着,试图驱散人群。